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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归来又一春

来源:商洛日报
发布日期:2019-04-23 09:57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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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,你问燕子为啥来,燕子说,这里的春天最美丽……”一首童年的歌,唤起我往昔记忆。 

乡村的春天,多姿多彩。春风荡开小溪,山花烂漫,到处飘着花草的清香。行走阡陌,头顶唧唧咕咕的嘈杂声,毫无忌惮地窜。我仰头眺望,一群燕子在空中追逐。清脆的叫声比麻雀响亮,欢快的飞翔比麻雀愉悦。秋天,它们不辞而别,带着萧瑟和离愁而去。春风里,带着牵挂赶早归来。 

瞧,黑色的翅膀,洁白的翅腹,剪刀状尾巴,腾飞起来像一阵旋风。它们沿着地面低飞,好像有意与阔别的人们问好、叙旧。一只燕子长鸣、尖叫,所有的燕子都跟着呼应起来,箭一般冲向云端。时而急旋回身,时而剩风冲刺,它们是天空自由的舞者,像闪电,又像一条旋转的黑色绸带,曲线灵活,倏忽间收展翅羽,一个转身俯冲,射线般射出去,飞向河的对岸。 

河对岸电线杆上,一群燕子蹴在电线上,像列队的士兵,排列整齐,叽叽咕咕,互相问候;又像阔别已久的老友,拉着家常。它们不停地呼唤,互表心声,又好像在商量着如何建好新家,哺育后代。 

春天的长号,呼唤万物复苏。燕子归来,百花齐放。飘飞的柳絮,抽绿的白杨,沁香的槐花,让孤寂了一个冬的土地蓬勃起来。 

田间地头劳作的人们,趁着春暖花开时节,深翻土地,播下种子。阳光唤醒冬眠的植物,麦苗在燕子的叫声里吐出麦穗。时光传递着农事消息,忙碌的农人们,准备一年的第一个收获。麦子走进打麦场,一边忙着收获,一边忙着夏播、插秧。插上秧苗的水田,才是燕子最忙碌的时候,衔着泥浆筑巢,雌雄轮番上阵,巢穴筑好了,忙着捉虫,哺育后代。 

小时候我家房矮屋旧,总希望燕子到家里筑巢。年年燕子归来,飞到屋里,选择巢穴位置,每次都让它们失望地飞走了。我也想办法,留住燕子,在屋梁上钉小木板,把屋子里厚厚的漆灰打扫干净。飞来的燕子衔来泥浆,东糊糊,西抹抹,还是没有筑好巢穴,飞走了,这让我很失落。左邻右舍的房子新,每家都有好几处燕子的巢穴,我真羡慕。于是,我心里想,燕子就是喜新厌旧的鸟。后来听大人讲,旧房子漆灰厚,有油污,泥巴在那上面粘不住,燕子只好放弃。听了大人的解释,我对燕子的误会消除了。 

燕子习性温顺,知晓天气变化。每到刮风下雨时,燕子低飞,预示人们,风雨即将来临;燕子高空飞翔,告诉人们天气晴朗,风和日丽。 

那时的乡村,人们总在田间忙碌,通信落后,消息闭塞,耕作的人们只要抬头看看燕子的低飞高翔,便知晓天气。 

燕子是益鸟。它们不辞千里万里结伴而归,不辞风雨疲惫兼程,寻找自己的家,修葺或重建新窝,不停歇地忙碌在春风物语中,衔回适宜的泥浆,浇灌结实巢穴,搭建新窝。它们不仅聪明,而且极有原则,通人性。燕子把窝垒在屋梁上或椽的夹角处,与主人同居一室,或屋外檐下。每天早起捉虫,晚归燕语,带给主人一种祥和和温馨。主人对燕子不胜喜欢,关注它们搭建巢穴的过程,关心窝里小雏燕的出生、成长。燕子的勤劳,主人的和善,让整个院落充满爱意。 

如今,燕子年年归,乡间的瓦房已不在。左邻右舍搬迁住进楼房,燕子依旧地眷恋着这片土地,它们归来时,带给人们希望,它们飞离时,留下收获。 

眼前,归来的燕子又在那一座座楼房的屋檐下,筑起了新巢。

本文来源:商洛日报作者:辛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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