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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部网 商洛数字报
今天是

乡愁的柿子

来源:陕西日报
发布日期:2022-12-06 10:09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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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陕西

秋日的商州,一幅自然天成的精品画作。大自然成了丹青水墨高手,尽情在大地上作画,国画的大写意,水粉的色彩斑斓,油画的浓墨重彩,一股脑儿来,绕花了眼。

而这时满山遍野的柿树似一团团火焰,给这个季节带来了一种苍凉。山梁、山洼、房前屋后被红红的柿子渲染。小鸟们会在这时成群结队地到柿树上品尝美食,商州的山便“活”了过来。

“活”起来的还有村里七八十岁的老汉和老婆婆。老汉带一条绳、一个夹竿,一根扁担担着四个笼就到了七八米高的树下,四下瞅瞅,挑准方位,先是把系了笼的绳子甩挂到树上,再脱了鞋,手脚同时发力爬几下,然后双手紧紧搂住树杈,面朝天全身倒挂,然后用力一翻,人便骑在了树上。只是老汉再没有年轻时一跃而上的气力,脸憋得通红。

老汉夹了一辈子柿子。

儿孙大了,在外地务工,老汉也不想靠他们。一怕影响孩子一天近乎200块钱的营生,二怕落儿孙埋怨。村里老人上树夹柿子出事的不少,老汉明白这道理,一斤柿子5毛钱,两担柿子最多200斤,也就是100块钱的事。

只是到了柿子红的季节,老汉还是背着家人,偷偷出了门。

老汉算是村里的能人,夹柿子也总结出经验,讲究从高到低,从右到左,方便而且有“顺顺”平安之意。手边处柿子顺手就来,而更远处就要用上夹竿了。夹竿制作简单,把长四五米、粗五六厘米的竹竿顶端用锯锯成V字形作为夹子即可。

夹柿子时,要用夹竿夹口瞄准,使劲“咬”住长有柿果的枝条,转动几下,折断枝条收回,将柿子连同枝条放入吊在一旁的笼内,待放满后,用绳索吊放在地上。

老汉虽然有一身夹柿子的绝活,但每年总会有意无意地在树上给鸟儿留足口粮,作为它们冬季的吃食。

回到家后,按照成色和品种,一部分带枝柿子被送给城里的孩子和朋友。一部分被加工成柿饼,成串挂在屋檐下自然风干潮霜,成为孩子们过年回家的最爱。还有一部分已经发软的被迅速掰成柿干晾晒,另外一些用坛子装上慢慢发酵,酿成柿子醋。 老汉和老婆婆牙口和胃都不好,除吃惯了柿子醋外,其他柿子和柿子的制品,几乎都没动过,他们习惯了把这些留给孩子。

还有一种柿子做的吃食,老汉是做过的,只是现在再也不做了,也吃不到了。

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,家家户户都要做柿子炒面,先是炒熟了玉米、麦子、黄豆,然后用汁多的软柿子反复揉搓、搅拌,使柿汁充分渗透到焦黄的黄豆、玉米和麦子中,然后晒干,再用碾子或钢磨磨成粉细细过箩,小心放入面瓮和坛子储藏。早晚吃糊汤时,随手抓几把柿子炒面放进糊汤,拌着吃。

柿子炒面还是那时的小食品,课堂上,背过老师,忽然就有人掏出一小把柿子炒面,放入嘴中,也许因为太急,呛得连声咳嗽,引得一片笑声,这是极有趣的童年记忆。

也许随着人们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,甜美的柿子成为一个乡愁符号,一种吉祥如意、红红火火的标志,但故乡终究有暖暖的爱的等待,有父母亲的味道。

本文来源:陕西日报作者:刘勇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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